别人面前哭。但她的肩膀在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、终于落到了地上的叶子。
扎姆站在院子角落里,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,眯着眼,看着寨门口的两个人。他喝了一口茶,茶是凉的,他没有皱眉。他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,关上门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很细,很亮,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。他坐在椅子上,把茶碗放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,那时候苏兰还年轻,叶无痕还活着,苏勒的腿还没有瘸。那时候苏兰最喜欢坐在老槐树下,看书,喝茶,等叶无痕来接她。
扎姆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窗外,月光很好。苏勒和苏兰还抱在一起,像两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但始终没有分开的树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但他觉得,今天这碗茶,比平时暖。
叶迦尘站在马厩旁边,摸着黑风的脖子。黑风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。他笑了一下,拍了拍黑风的脖子,转过身,走回了自己的石屋。苏清玉坐在他的床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端着,像是在端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母亲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高兴吗?”
叶迦尘在她旁边坐下来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“高兴。但也很乱。”
“乱什么?”
“乱她是我母亲。乱影是我外公。乱阿娜希塔是我姨妈。乱法赫德是我表哥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乱我到底是谁。”
苏清玉放下茶杯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是凉的,但握久了就热了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,“你自己知道吗?”
叶迦尘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看着那些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是叶迦尘。一个从圣火宗逃出来的杂役,一个练了新月玄功的人,一个想把母亲救出来的人。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,像一口井,你往里看,能看到水,但看不到底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。
叶迦尘看着她,笑了。
第四天,法赫德来了。他骑着白马,穿着白袍,腰间挂着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。他的身后没有随从,只有那匹白马和那柄剑。他走到寨门口,从马上跳下来,站在那两扇松木大门前,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种错了地方的树。
苏清玉站在寨墙上,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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