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的缝隙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在沙地上积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水洼。
他趴下去,把嘴凑到水洼边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带着一股岩石的腥味。但它是水。
他喝了很多口,直到肚子鼓起来,才停下来。然后他把水囊灌满,靠着岩壁坐下来。
天快黑了。
裂缝外面的天空从蓝色变成了橙色,又从橙色变成了紫色,最后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叶迦尘从油布包里摸出那半块干粮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
干粮已经硬得像石头了,嚼起来嘎吱作响,像是在嚼沙子。但他必须吃。不吃东西,明天就没有力气走路。
吃完了干粮,他把油布包枕在头下,闭上了眼睛。
地窖。
他又梦到了那个地窖。
七年前,他第一次被阿伊莎带进那个地窖。那时候他才十一岁,刚死了母亲,被外堂管事领进了圣火宗。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,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带着他逃到这个地方。他只知道,自己成了一个“杂役”。
阿伊莎那时候十二岁,已经是大长老的孙女,已经被内定为“圣女”。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裙,站在地窖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混血儿?”她问。
他没有回答。
“你别怕。”她蹲下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饼,递给他,“我叫阿伊莎。你叫什么?”
“叶迦尘。”
“叶迦尘。”她念了一遍,皱了皱鼻子,“好难念的名字。”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叶迦尘这辈子见过的,最好看的笑容。
后来,她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地窖。有时候带吃的,有时候带药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只是坐下来跟他说几句话。
“今天霍岩又打了一个外堂的杂役,就因为那个人多看了他一眼。”
“我今天学了不灭七剑的第一式,好难,我的手都磨破了。”
“我爷爷说,我以后要嫁给一个武功高强的人,要生一个纯血的儿子。我才不要,我要嫁我自己想嫁的人。”
叶迦尘从来不接这些话。
他只是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嗯一声。
他不敢接。他怕自己一接,就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比如,他想说: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来地窖了?你每次来,我都怕被人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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