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号垛口的营房里,药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周野趴在破木床上,嗷嗷大叫:“老李头!你轻点!这特么是敷药还是刨肉啊?!”
老李头手里拿着小刀,正小心翼翼地把周野肩膀上坏死黏连的碎肉割掉,没好气地骂道:
“喊什么喊!爪毒要是留骨头里,你这条膀子明天就得烂掉!忍着!”
旁边另一张草席上,林七脸色惨白,身上扎着几根粗针。
陈渊坐在离火盆最近的木凳上,光着上身。
他左肩和胸口的伤口很深,但伤口边缘已经止住了血,甚至隐隐生出了肉芽。
青铜军牌反哺的庞大气血,正在体内修复着破损的肌肉和骨骼。
赵铁衣靠在门框上,慢吞吞地抿着烫过的劣质黄酒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陈渊胸口扫了几圈。
“周野,别嚎了!”
陈渊开口,声音哑得很,“林七比你伤得重,哼都没哼一声。”
周野疼得龇牙咧嘴:“陈哥,我是肉长的人,又不是林七那哑巴木头……哎哟!老李头你下黑手!”
“嚷嚷啥,消炎的草药膏子敷上了,死不了!”
老李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把沾血的布条扔进铁盆里,叹气道,“不过说实在的,今儿这运道算好的。三头一阶巅峰的黑骨魔,换成别的伍,早就全全烂在关外了。”
赵铁衣这时候把土碗放在桌上,发出当的一声响。
他晃悠悠走过来,看着陈渊。
“想活命,光凭一股蛮力不够。”赵铁衣的声音很低。
陈渊抬起头:“赵老哥有指教?”
赵铁衣没说话,伸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。
啪!
一声清脆的闷响,竟发出如打铁般的金属碰撞声。
周野和老李头都愣住了,扭头看向赵铁衣。
“老赵……你这身皮肉……”老李头瞪大眼睛。
赵铁衣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、边缘全部卷起磨损的破旧羊皮册子,扔到了陈渊怀里。
陈渊接住,封面上用粗糙的墨迹写着三个字——《铁衣功》。
“这是啥?绝世神功?”周野歪着脑袋看过来。
“啥神功,边镇大路货。”
赵铁衣吐出一口浊气,懒洋洋靠在墙上,“军中最低阶的防御功法。门槛低,上手快,就是练起来受罪。把皮肉当生铁打,把骨头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