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柱上,砸得木屑纷飞,眼睛通红地嘶吼:
“欺人太甚!这帮畜生!拿假药换咱们的命!”
老李头也是眼眶湿润,抹着眼泪:“四五十个兄弟啊……就这么白白死了!”
陈渊按着张军医的肩膀:“军医大营发出来的药,也有假?”
张军医摆手如甩拨浪鼓:
“不可能!朝廷运来的镇煞丹,每半年由军粮司和军医大营联合验收登记!运到长城的时候,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药!是到了营里……到了下面,才被动了手脚!”
“谁动的手脚?”陈渊问。
张军医哪敢说,缩着脖子道:
“陈什长,你别逼老夫了!能在大营里把真丹换成假丹,还能压住消息的人……除了上面的大官,还能有谁?!”
“这不是一个人干的,这是一条通天的大网啊!”
张军医甩开陈渊的手,战战兢兢地倒退两步:
“陈什长,老夫劝你一句,全当不知道!真要揭开这盖子,咱们整个庚字营,连同你这几个兄弟,一个都活不成!”
说罢,张军医连药箱都没拿稳,失魂落魄地冲出了营房,消失在风雪中。
营房里只剩下风吹木门的吱呀声。
张小二躺在木床上,眼角流下两行浊泪:“陈什长……咱们的命,就这么不值钱吗……”
老李头蹲在地上一言不发,拿着木板的手抖得像筛子。
周野站在那里,双手死死握着宝刀,眼神里满是愤怒。
一向沉默寡言的哑巴林七,也紧紧扣着重弩,眼中喷出怒火。
陈渊站在营房中央。
他缓缓走到木桌前,伸手端起了桌上一只粗瓷茶杯。
陈渊指节用力,气血微微一震!
喀嚓!
茶杯在陈渊掌心瞬间爆碎,化作了一堆细密的瓷屑,洋洋洒洒落在地面上。
瓷屑刺破了他的掌心,渗出一缕鲜红的血迹。
他看着掌心的鲜血与瓷屑,眼神平淡得令人心悸:
“拿我们的命,换他们的银子。”
陈渊转过头,看着满屋子的兄弟,声音如铁:
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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