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一笑,往嘴里灌了一口酒,
“魏铁峰那老小子坏透了,但他不敢真把你逼急了。今天他拿了骨核,占了大功,这几天应该会安分点。你小子可别冲动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陈渊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站起身来。
“你白天打偏骨魔利爪的那一掌,用的是大周军中禁传的‘破浪掌’。”
他看着赵铁衣,“这一掌,需要至少炼骨境的修为才能打出这种暗劲。”
赵铁衣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,酒壶悬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嬉皮笑笑瞬间收敛了几分,狭长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陈什长,你说啥呢?老子就是吓急了眼,乱挥的手,啥破浪破海的……”
赵铁衣打着哈欠,摆手想要糊弄过去。
陈渊没有给他避重就轻的机会。
陈渊向前踏出一步,逼近赵铁衣,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:
“还有,你刚才看我烧掉的那本笔记时,眼神不对。”
“那是我父亲陈烈的笔记。”
赵铁衣僵在了原地。
城墙上的风狂暴地吹过,撕扯着两人的战袍。
老李头在远处清点着物资,周野在低声打着呼噜,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对峙。
赵铁衣握着手中的酒壶,手指紧了紧。
长久沉默。
赵铁衣缓缓抬起头,迎着陈渊刺骨的目光,仰头将酒壶里最后一点辣酒一饮而尽。
咕噜,咕噜。
擦掉嘴角的酒渍,赵铁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与当年那个男人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。
良久,赵铁衣才哑着嗓子开口:
“你父亲……是个英雄。”
陈渊双眼微眯: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赵铁衣转过头,看向长城外一片漆黑的冰原迷雾,眼神陷入了久远的回忆,声音沙哑:
“……曾经是他的亲兵。”
“曾经是他的亲兵……”
陈渊重复着这句话,眼中的戒备未减半分,刀柄上的手指收得更紧。
赵铁衣叹了口气,把空酒壶挂回腰间,背靠着青砖缓缓蹲下身子。
“二十年前,我也是跟着陈大人的填线卒。陈大人刀法通神,人重情义,可就因为不愿跟那些吸血的虫同流合污,最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。”
赵铁衣抬起那双饱经沧桑的老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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