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躲闪,双手插在袖子里发抖,一副窝囊相。
右边则是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,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熟锦棉袍,腰间挂着一把雕工精致的佩刀,面容白净,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与嫌弃。
少年身后,站着一个瘦弱的后生,十七岁左右,穿着宽大的军服,怀里抱着一把半旧的重弩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至于剩下两个人,则是唯唯诺诺的流民充军,缩在后面不敢抬头。
“报上名来。”陈渊冷声道。
那个穿着锦衣的少年冷哼了一声,跨前一步,扬着下巴道:
“小爷周野!关内周氏商号嫡子!要不是我家老爷子得罪了郡守,小爷怎么会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境填线?小爷手里的刀,值二百两银子!小子,你就是这儿的伍长?看着比我也大不了两岁,懂怎么打仗么?”
周野言语嚣张,根本不把陈渊这个泥腿子伍长放在眼里。
老李头怒道:“小子!怎么跟伍长说话呢?在长城上,王爷来了也得按规矩听伍长的!”
周野斜了老李头一眼,嗤笑道:“老东西,有你说话的份?老子有的是银子,等过几天我家老爷子打通关节,老子就能调去后方大营!少在这跟老子摆谱!”
陈渊没理会周野的叫嚣,目光转向了那个一身锦衣的少年旁边。
弓着腰的中年老兵见陈渊看过来,连忙一抖索,扑通一声半跪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:
“伍长大人饶命啊!小人赵铁衣,充军老卒!小人没本事,上场就发抖,打仗只会往后躲!大人千万别把小人安排在最前面啊,小人还想活着回老家种地啊!”
赵铁衣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。
周围几个士兵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但陈渊的瞳孔却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陈渊历经生死,眼力毒辣异常。
刚才周野叫嚣时,赵铁衣看似发抖,双脚的站位却非常考究,看似松垮,实则重心极稳,随时能够发力暴起!
而且,这老家伙的手掌上满是厚茧,那绝不是种地留下的茧子,而是握了几十年战刀、拉了几十年硬弓才能磨出来的铁茧!
这老家伙在藏拙!
陈渊眼神深邃,却没有点破。
长城之上,谁都有秘密,只要不威胁到自己,他懒得管。
陈渊又看向那个抱弩的少年。
少年注意到陈渊的视线,微微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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