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治不好的。”
陈挽星看了他一眼,赞许地点头:“清弦这话,说到根子上了。这叫‘对症下药’。工部的病,不在银子不够,而在路子不正。”
半个月后,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了工部尚书和太子萧衍的案头。
报告没有一句空话,全是数据和对比。
同样的清淤量,实务斋核算出的预算是六十二万两,比工部上报的八十万两,整整挤掉了十八万两的水分。
更可怕的是,报告中详细列出了每一项成本的构成,甚至包括工部官员私下收受的“好处费”比例,虽然没点名,但那指向性不言而喻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工部尚书看着报告,手都在抖,“这些都是机密,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?”
萧衍翻看着报告,眼中却是一片灼热。
这份报告的逻辑之严密、数据之详实,远超工部那些老油条的手笔。更重要的是,它没有指控任何人,只是把事实摆在那里。
事实,往往比指控更有力量。
“陈挽星……”萧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,“她不是在帮你省钱,她是在帮你重塑规矩。”
报告呈上去的第三天,圣旨下来了。
皇帝没有追究工部官员的责任,但他批准了实务斋的预算,并且下旨:“此后凡涉及十万两以上工程预算,须经陈氏书院实务斋核验,方可拨付。”
这道旨意,等于给了实务斋一把尚方宝剑。
第一桶金,十八万两的结余,按照约定,三成划归书院,共计五万四千两。
这笔钱,成了陈氏书院发展的最大底气。
拿到银票的那天,陈挽星没有庆祝,而是召集了实务斋的所有师生。
“这五万四千两,不是我们的功劳,是工部那些蛀虫‘送’给我们的。”她将银票放在桌上,“我们用这笔钱,设立‘求实奖学金’,专门资助那些家境贫寒、但敢于求真、敢于算账的学子。同时,我们要把实务斋的经验,整理成册,传给后人。”
张敬之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:“山长,学生以前以为,读书是为了不做坏事。今天才明白,读书是为了能做实事。”
二哥陈彦也感慨道:“以前总觉得,官场的规矩是人情往来。现在才知道,真正的规矩,是数字,是逻辑,是不容置疑的事实。”
窗外,夕阳如火。
陈挽星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,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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