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一口老血闷在胸口,脸上还得挤出个笑来,要多憋屈有多憋屈。
苏青瑜出了门,脚步轻快。
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她心情好得想哼歌。
这婆婆,战斗力也就那样嘛。
比上辈子公司里那个更年期的女魔头上司差远了。
她走后,张春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。
她坐在椅子上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到底没忍住,冲隔壁屋喊道:“春菊!春菊你过来!”
周春菊应了一声,端着个针线筐从隔壁屋小跑过来。
“姐,咋了?”
张春兰咬牙切齿。
“我跟你说,这个苏狗丫就是块滚刀肉!我说她不会做饭,她就真不做!我说我腰不好洗不了衣服,她转头就说要把衣裳送洗衣班!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做媳妇的?”
周春菊在她对面坐下来,一边纳鞋底一边说道。
“这才第一天呢,你急啥?乡下丫头,不懂规矩,回头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“教?”
张春兰冷笑一声。
“你是没看见她那副嘴脸。嘴上妈长妈短叫得亲热,转头该干啥干啥,我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我,句句都让你挑不出毛病来。这哪是乡下丫头?这分明是个人精!”
她越说越气,手里的茶杯差点磕在桌上。
“你是没看见,她刚才喝茶那架势,品得有模有样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城里来的大小姐。一个土坯房里爬出来的丫头,装什么蒜!”
周春菊连忙给她倒了杯茶压火。
“好了好了,消消气。她再怎么能耐,不也是嫁进来当后妈的吗?家属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她要是做得不好,有的是人戳她脊梁骨。”
张春兰喝了口茶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林雪那会儿进门第一天,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,一桌子菜做得像模像样。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衣裳永远叠得整整齐齐。见了我,规规矩矩站在那儿,我说什么她听什么,从来不会顶一句嘴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那盆被陆安揪得半秃的文竹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“林雪在的时候,家属院里谁不夸她?又能干又贤惠,她牺牲以后,全院的人都来送她,政委亲自写的悼词,说她是最好的军嫂……”
周春菊在旁边点头:“是啊,林雪那姑娘,确实是百里挑一。”
“现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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