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业脊背骤然一绷,语气惶恐:“下官万万不敢生出此等欺君罔上,徇私渎职之心!卑职日夜兢兢业业,尽心履职,从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秦浩然冷声嗤笑:“不敢?你莫非当真以为,本官常年督办海防,规整漕运,忙于东南军务民政,无暇日日紧盯盐场细务,便是闭目塞听,对外间所有龌龊勾当,贪腐乱象全然不知?”
“三年之前,本官初莅应天,接手盐政之时,两淮盐政糜烂不堪。前盐运使周文炳,串通盐商、贪墨盐课...事发之后,最终押解京师中途崩殂,祸及亲族。”
“上一任盐运使李寅实恪守规矩,任职期间盐场安稳。本官倾力举荐,使其任期一满便顺利高升调任,前程顺遂。”
周承业浑身僵直,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,浸透内层衣衫,自以为遮掩得天衣无缝,侥幸度日,仗着官场人脉,盐商贿赂,层级壁垒肆意妄为,实则一举一动,尽数落在这位中丞眼中。
当年秦浩然铁腕肃清盐场、整顿吏治,打散盐商利益团伙、裁汰贪腐劣吏、安抚流离灶户,让两淮盐政焕然一新,盐课增收三成,根基打得无比稳固。
而他,便是借着这份稳固的太平局面,暗中默许盐商垄断、层层盘剥灶户,让当年被肃清的弊乱死灰复燃、再度滋生。
自始至终,所有算计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跳梁小丑之举。
秦浩然步步紧逼,不留半分退路:“事到如今,铁证在前,你还要继续欺瞒本官、粉饰罪责?”
周承业双腿微微发软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、荡然无存。混迹官场数十年,深谙上官问话的深意。
认罪坦白,尚可戴罪立功。执意狡辩,结果只有论罪伏法,祸及宗族这条死路。
利弊权衡、生死抉择,早已一目了然。
最终躬身的身形彻底垮下,语气满是惶恐悔恨,再无半分之前的圆滑强硬:“中丞...下官有罪!是卑职渎职!”
“卑职身居盐运使之位,畏权贵、避祸端,督查不严,纵容弊乱。明知盐场乱象丛生、贪腐暗结,却刻意瞒报、敷衍遮掩。致使两淮盐政败坏,灶户困顿,国税大亏。卑职辜负大人信任,愧对朝廷厚禄,罪该万死!恳请大人严惩。”
眼底满是急切的求生欲,恳切哀求:“还请中丞念在卑职任职数年、略有微劳,再给卑职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此后余生,卑职唯大人马首是瞻,誓死效力!”
秦浩然眼底依旧是秉公理政的沉稳与冷硬。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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