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通个气,你听了先别急,咱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秦守业催促道:“你说。”
“嘉树他…跟应天来的盐商勾搭上了。之前浩然来信,特地嘱咐过,族中任何人都不得与两淮盐商私下来往。可据我所知,他们勾搭的时间,已有快两年了。”
秦守业一口气堵在胸口,胸膛剧烈起伏,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吼:“这个逆子!”
秦远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:“守业!我方才让你吃药,就是怕你听了上头。这事情急不得,得从长计议。”
秦守业踉跄了一步,扶着桌沿勉强站稳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,方才缓缓平复了些。
通红着眼望向秦远山:“远山,你说这事怎么办?”
“依我看,先别声张。咱们先单独审一审嘉树,看看他到底陷了多深,族里还有哪些人被牵扯进去。松瑶和彦清都在,二人都有功名在身,说话有分量,咱们一道问。”
秦守业攥紧拳头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于是秦远山让秦承翰去把秦嘉树叫来,只说他父亲秦守业在远山家吃酒喝醉了,让他来接人。
秦嘉树一路赶了过来,进门时还笑嘻嘻地嚷了一句:“爹,大过年的您怎么又喝多了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看清了堂上的阵势,秦远山,秦守业坐在主位,面色铁青。
秦嘉树的笑僵在脸上。下意识往门口退了一步,身后传来“咔嗒”一,周彦清已经不动声色地合上了门闩。
秦嘉树回过头来,看看父亲,又看看秦远山,目光最后落在秦承翰身上。秦承翰红着眼眶,不敢与他对视,低着头站在角落里。秦嘉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爹…我也不想的…”
秦守业见他这副模样,胸口那团火再也压不住,一步抢上前去抬起手就要打,被秦远山一把拽住:“守业!你先让嘉树把话说完!”
秦守业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抖了半晌,终于放下来,退回椅子上坐下。
喘着粗气:“你说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别瞒。”
秦嘉树跪在地上,涕泪纵横,断断续续地从头说起。
从周远第一次在茶铺里跟他搭话,到合伙做生意的甜头,到画舫赌局上欠下的债务,到云娘的温柔陷阱,到最后被债锁捆绑、替周远拉秦承翰入伙的全过程,一一抖落出来。
他说了一个多时辰,若不是方才服了那颗沉香救心丸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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