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银子你的父亲可曾知道?”
秦嘉树沉默了片刻:“他们…不知道。这事我还没跟家里说。”
周远点了点头:“我猜也是。秦爷,恕我直言,你若不趁此机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,等有一日长辈发觉了,最多不过夸你一句‘这孩子还算有些长进’,便不了了之了。你要的是这个吗?”
秦嘉树急忙追问:“那我该如何?”
周远凑近了些:“先做出足够大的局面来。大到让全族人都不能视而不见,大到让你父亲没法用一句‘还算长进’就打发过去。到那时,谁还敢说你秦嘉树‘不稳重’?”
秦嘉树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腾地蹿了起来,兴奋说道:“好。”
从那一日起,秦嘉树对周远再无戒心。他将周远引为生平第一知己。
这世上,只有周远真正看得起他、真正为他着想、真正懂得他的抱负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踏出茶铺的那一刻,周远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拿起茶壶缓缓斟了一杯茶,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低声说了一句:“鱼,咬钩了。”
天奉二十七年五月,周远在沔阳城外一处临水的庄园里设了一席酒宴,说是暑热难耐,请秦嘉树带着几个族中弟兄来消消暑气。
此番出行,秦嘉树携秦嘉林、秦承耀、秦承安、秦承顺一众族人同去,皆是早先入伙合伙经商的子弟。秦承翰年纪尚幼,秦嘉树便未曾唤他随行。
庄园绿树成荫,凉风习习,汉水支流从园外绕过,水声潺潺。
酒席摆在水榭之中,四面敞窗,荷风送爽。周远特意延请城中名厨整治宴席,珍馐罗列满桌,有黄焖团鱼、水晶蹄髈、八宝酿鸭诸般佳肴。还有一坛绍兴老酒,开了泥封便满室生香。
酒过三巡,周远拍了拍手,让人撤去残席,端上几副骨牌和骰盅来,笑道:“光是喝酒未免无趣,咱们推几把牌九消消食,权当助兴。赌注小的很,一枚两枚的铜子儿,图个乐子罢了。”
秦嘉林先来了兴致,搓着手道:“这个好!好久没推过牌了。”秦承耀、秦承安也跟着起哄。
秦嘉树起初有些犹豫,秦家规矩严,族中子弟不许沾赌。可架不住众人撺掇,又见赌注不过三五文铜钱,便点头道:“那便玩几把。”
牌九一推,骰子一掷,水榭里便响起了呼喝声。说来也怪,那晚秦嘉树的手气出奇地好,十把里竟赢了七八把,面前的小铜钱堆了小小一捧。
秦嘉林输了几把,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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