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贱籍,转为良民,并视检举内容轻重,赏银二十两至二百两不等。田亩、银钱、宅院,皆有赏赐。”
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傍晚,一个黄家府上的老账房便提着两本账册走进了行辕。
“大人…这是黄家十几年来私藏的另一本账,上面记的都是没报过官的收入…”
秦浩然接过账册翻了翻,让书吏核对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当众宣明:“着即赏银五十两,由库房支给;另赏田二十亩,立契过户;即日除去贱籍,编入民册。此三项,即刻办理,不得稽延。”
老账房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来,磕了三个响头。
有了第一个,很快便有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婢女们偷偷交出了主人私藏的珠宝清单,管家们供出了主家在外地的隐秘田产,仆役们指出了宅院里暗格和地窖的位置。
六家总商积攒百年的巨额家私,在层层掘挖之下大部分都被查出。
银子从地窖里挖出来,绸缎从暗格里翻出来,田契从密室中搜出来,如同被撬开的贝壳,露出了里面所有的珍珠。
经过三天的全面清点,账目汇总出来的时候,连户部派来的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:
现银七百五十万两,扬州、徽州、泾阳等地的宅邸、园林、盐引栈房、当铺、田庄以及家族祠堂祭田,折合白银九百五十多万两。
龙涎香、沉香木、犀角、象牙、玛瑙、翡翠等奇珍异宝,折合白银四百五十多万两。三家合一,共折银二千一百五十余万两。
这个数目,相当于大越将近两年的盐课总收入。
这段时间,赵秉忠整合全部人证、物证、供词,参照《大律·盐法》《官吏犯赃条例》,拟定最终罪名与刑罚:主犯六十二人,斩立决,家产全部充公,直系亲属流放三千里。
从犯一百二十余人,绞监候或流徙,追赃免死。
胁从者五十八人,按记过、降调、革职、永不录用。
这场行动,秦浩然只用了二十五天。从封城锁河到收押旧官,从提审灶户到清查窝本,从批验所对账到总商抄家,一环扣一环,没有浪费一天的时间。
当最后一份供词签字画押、最后一家总商被抄没完毕的时候,扬州城的天色正好暗下来,运河上的晚风带着湿气吹进行辕,吹得堂前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然而就在秦浩然准备上奏的时候,从京师传来的密信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有人在朝中串联,说要弹劾他“滥权擅捕、扰民害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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