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诗稿举起来,对着众人念道:
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(取南宋・杨万里)
四月清和雨乍晴,南山当户转分明。(取北宋・司马光 )”
念完之后,凉亭里安静了一瞬。有人低声议论起来:“好诗!”旁边的人纷纷附和:“确实好,清新自然,不着雕琢痕迹。”
“最后一句‘南山当户转分明’,气韵开阔,不像十五岁的少年写得出来的。”
张编修放下诗稿,看向坐在末席的秦承渊,目光里带着几分考究:“秦公子,这诗是你方才写的?”
秦承渊起身拱手:“回张大人,正是晚辈方才即兴所作。若有不妥之处,还请大人指教。”
张编修摇了摇头,笑着捋了捋胡须:“指教不敢当。老夫写了三十年诗,倒未必能在一炷香里写出这般清丽的句子来。秦府尹果然会教子,虎父无犬子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承渊身上。
这首诗很快传了出去。先是传遍了翰林院,然后传遍了京城的大小文会。
茶楼里有人拿它当谈资,书坊里有人把它抄录下来贴在墙上,甚至有人把它编进了新出的诗集里,注明“秦府尹长子承渊,年十五,即席作此诗,一座皆惊”。
一时间,秦承渊的名字在京城文坛上不胫而走。
此后几场文会,秦承渊不再是那个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少年了。
每次他一到场,便有人主动上前攀谈,有人拿着新写的诗稿请他点评,有人邀他联句作对。
更让人称道的是他的文章。有一次文会上,有人出了一道策论题目,论的是“边防与海防孰重”。
在场的几位举子各抒己见,引经据典,洋洋洒洒写了上千言。
秦承渊坐在那里听了一会儿,提笔写了一篇八百字的短论,言简意赅,条理分明,从财政、地理、兵力三个维度切入,论边防则言屯田之利,论海防则言水师之要,最后落在一个“兼顾”二字上。
通篇没有一句废话,字字落在实处。
张编修看完,拍案叫绝:“此文可入《世文编》!”
从那以后,京城文人们再也不把秦承渊当作“秦浩然的儿子”来看待了。
他有了自己的名号,有了自己的风格,有了自己的拥趸。
书坊里开始有人刊印他的诗文集,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却在年轻士子中流传甚广。
秦浩然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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