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了对他读书的期许。
最后落笔写道:“殿下春秋正富,当勤学不怠。臣虽不在东宫,然心未尝一日不在殿下左右。待来年春暖,臣当入宫面圣,届时再与殿下叙话。”
写完之后,他又从书架上取出一对古制鸳鸯砚,用锦盒装好,让顺子第二天一早送进宫里。
那对砚台是他在翰林院时得的,砚质细润,发墨如油,是一对好砚。两砚相合,严丝合缝;分开来,各是一方好砚。砚盖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合则生津,分则守静。”
这是秦浩然对太子的期许。
合则生津,师生同心,学问方能精进。
分则守静,各安其位,君臣各守本分。
正月初一,天还没亮,秦浩然便起身了。
穿上朝服,在太和殿行朝贺大礼。
礼毕,秦浩然没有随大流出宫,而是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。
太子载坤已率先一步回到文华殿等着。
身量比去年高了一截,面容也长开了些,褪去了几分孩童的圆润,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。
穿着一件杏黄色的袍子,腰间束着玉带,头戴翼善冠,像个小大人。
可一见秦浩然进来,那份故作老成的姿态就绷不住了。
站起身来,快步迎上前,拱手行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:“先生,您来了。”
秦浩然躬身还礼,一丝不苟:“殿下新春吉祥,臣给殿下拜年。”
“殿外天寒,先生且入座。来人,奉上热茶,再备几样点心。”
待其上完后,载坤挥了挥手,让太监们都退到门外去,只留自己和秦浩然两人在殿内。
门一关上,太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絮絮叨叨地说着东宫的事,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。
说新任詹事是个老古板,讲课只会照本宣科,从来不管他听懂没有,也不让他提问,一节课下来,他的眼皮打架打得厉害。
说新来的伴读不会作诗,对对联也对不上,上次他出了个“春风吹柳绿”,那伴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“冬雪压松青”,虽然勉强对上了,可意境全无,气得他摔了笔。
说他最近在读《资治通鉴》,读到三家分晋,觉得智伯瑶太狂妄,仗着自己本事大,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最后落得身死族灭,实在活该。
说到这里,载坤忽然停下来,歪着头看着秦浩然,像是在等他的评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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