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浊,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?众人皆醉,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?”
一句楚辞渔父之言,瞬间打破了河畔沉寂。
那青衫举子回身,满脸惊愕之色。他适才有感而发,随口长叹,本是独处无人的私怀感慨,未曾想竟有路人接后句。
细细打量身前之人,见秦浩然气质温润、身姿端雅、眉目沉敛,虽身着常服、无官服冠带,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、饱读诗书的儒雅气度。
举子连忙收敛孤郁心绪,整衣拱手:“晚生方才妄自唏嘘,随口狂言,不想惊扰先生,还望海涵。”
秦浩然微微抬手:“兄台不必多礼。方才河畔众议,人人随声附和,唯有兄台看透北城营建、水利防灾的根本利弊,心怀时务、洞悉症结,实属难得。世人盲从浅见,只见眼前利弊,不识长远大局,兄台有此远见,何来狂言之罪?”
言罢,坦然自报身份,依文人相交之礼,谦逊言道:“在下秦浩然,字景行。供职于翰林院,兼侍东宫詹事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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