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则一两个月,慢则三四个月,总归要让老人家养好身子,才好上路。这也是朝廷体恤老臣之意。”
陈文藻连连点头,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:“秦大人思虑周全,下官等一定全力配合,绝不误事。”
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:“到底是钦差,办事有分寸,严阁老好歹做过首辅,让他拖着病体上囚车,确实不好看。”
既然钦差敢把严雍留在地方养病,还特意嘱托他们照看,想必皇帝并无赶尽杀绝之意,自己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。
秦浩然众人穿过二门,来到关押严雍的那间屋子前。
秦浩然示意密卫开门,自己却退后半步,侧身让出位置,朝陈文藻等人抬手道:“陈抚台,严阁老病重,不便移动,诸位可以在门口看上一眼,也好安心。”
密卫将门推开一条缝,一股浓烈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反胃。
陈文藻下意识掩住口鼻,身后的布政使更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眼睛被那股气味呛得直淌眼泪。
按察使勉强凑到门缝前,只见一人面朝门外,花白头发遮盖半张脸。
呼吸声粗重而浑浊,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呻吟,听上去确实病得不轻。
“这…严阁老病得这般重?”按察使直起身,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,离那道门远了些。
秦浩然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:“所以本官才不敢让他上路。万一折腾出个好歹,朝廷面上不好看。诸位大人也看见了,他这样子,怕是连床都下不了。留他在分宜将养,也是为他好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心中疑云顿消。
秦浩然看着众人的反应,便知事情成了。
秦浩然朝陈文藻拱了拱手:“既然如此,本官便启程了。江西诸事,有劳陈抚台与诸位大人费心。”
陈文藻躬身回礼:“秦大人一路顺风。”
众官员簇拥着秦浩然穿过县衙前院,一路送至衙门口。
秦浩然正要登车,却听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,抬眼望去,怔住了。
衙前的长街上,跪满了人。
从县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巷尽头,一双双眼睛望着县衙的方向,望着站在台阶上的秦浩然。
百姓从四乡八里赶来,有的天不亮就动身,走了几十里山路。
无人组织,无人号令,甚至没有人领头喊一句口号,就那么静静地跪着,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。
深秋的风从街巷里穿过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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