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。
七天里,没有人来提审他,没有人来问他任何问题。
他被关在这里,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,像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。
但严东楼不急。
他知道,外面一定发生了大事。
从前天开始,牢房外面的脚步声就变得急促而凌乱,狱卒们交头接耳,神色慌张,像是在议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只是隐约听见了几个词——“古北口”、“破了”、“蒙古人”、“京城”。
把这些词串在一起,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古北口破了。蒙古人打进来了。京城告急。
严东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蒙古人打进来,朝廷乱成一锅粥,皇帝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。
严雍虽然致仕了,但严家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只要皇帝开口,严雍随时可以回来收拾残局。
而他严东楼,作为严雍的独子,作为严家在朝中的实际操盘手,自然也能跟着翻身。
“不出三日,我必复出。”
隔壁的盗贼听见了,从角落里探出头来,看了他一眼,又缩了回去,没有说话。
这几天,他已经习惯了这位严公子的自言自语。
起初他还嘲讽几句,后来发现嘲讽没用,这位严公子根本不搭理他,便懒得再说。
一名年轻狱卒提着木桶行至牢门前,停住脚步,将一碗稀粥、一个杂面窝头顺着栅栏缝隙推了进去。
严东楼只淡淡瞥了一眼牢饭,并未动箸(筷子)。
年轻狱卒往牢门前一叉腰,居高临下睨着他,怪笑两声,语气里满是阴恻恻的戏谑:
“严公子,进膳了。这可是天恩浩荡,皇上特意赏您的口食,可别不识抬举,白白糟蹋了。
怎么着?要不要小的再给您搬张梨花木桌,铺一匹云锦绸缎,再焚上一炉上好沉香,好生伺候您这位小阁老?”
严东楼只是冷冷看着狱卒。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看着脚下的蝼蚁在蹦跶。
狱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梗着脖子,强撑着道:“看什么看?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前呼后拥的严公子?告诉你,古北口破了,蒙古人打进来了,京城都要保不住了。你爹那个老东西,把边关搞得一塌糊涂,害得多少人送命?你们严家,死一万次都不够!”
严东楼没有生气,笑着说道:“蒙古人打进来了,朝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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