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昭也跟着掏。
徐文茵从灶房里出来,看见桌上那一堆红包,正要说话,秦承昭已经抢先开口了。
“娘,这些钱,您拿去买布和胭脂水粉!”
秦承昭说得理直气壮,像是在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徐文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蹲下身子,捏了捏他的脸蛋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谁教你的?”
秦承昭想了想,说:“没人教。我自己想的。娘擦了胭脂好看,穿了新布衣裳也好看。”
徐文茵脸红了,看了秦浩然一眼。
秦浩然站在旁边,忍着笑,点了点头:“这孩子有心了。”
秦承渊也把那堆红包往前推了推,说:“娘,我的也给您。”
徐文茵接过红包,心里暖洋洋的。
她不是缺这几个钱,是这份心,比什么都贵重。
她把红包收好,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:“好,娘收下了。等开了大集,娘去镇上给你们扯布做新衣裳。”
“我不要新衣裳,我要娘买胭脂!”
“好好好,买胭脂,买胭脂。”徐文茵笑着应了。
初二,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。
日头刚升起来,村口就传来驴车的轱辘声。秦禾旺跑出去迎接,不一会儿,领着几个人进了院子。
走在前头的是秦豆娘。
她比秦浩然记忆里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,已是端庄温婉的妇人模样,气度安然,举止娴雅。
虽育有一儿一女,身段依旧纤秾合度,面若芙蓉,气色莹润。眉眼清亮柔和,不见半点风霜之色。
远远瞧见秦浩然走来,稍稍欠身,低眉柔声唤道:“哥——”
秦浩然走过去,依礼先行一揖,方含笑端详她片刻:“数年未见,妹妹愈发端庄秀美,气度嫣然。”
豆娘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六七岁的男子,面容寻常,并不算出众,身上一袭直裰,身姿端谨端正,立得有礼有度。
望见秦浩然,周彦清有些局促,当即躬身长揖行礼:“晚生周彦清,拜见秦学士。”
秦浩然抬手将他扶起,从容打量一番。此人正是豆娘的夫君,前年方才考过院试,入了庠序身为秀才。
瞧着性子敦厚本分,眉目平和沉稳,全无轻薄浮浪之气。
秦浩然微微颔首,温声言道:“皆是至亲一家,不必这般多礼,唤我舅兄便可。”
叫了一声“舅兄”后,才自然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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