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笑道:“你们两个,莫要互相谦虚了。来,喝酒。”
三人又饮了一杯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罗砚辰放下酒杯,看着徐启,忽然问道:“玄孚兄,我这次进京,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。下一步,我该往哪里去?”
此言一出,雅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。
徐启没有立刻回答,只端起酒杯,慢慢饮了一口。才道:“孟章,你在地方上待了多少年了?”
罗砚辰苦笑:“三十三年。从景陵知县做起,到德安府同知,到沔阳知府,再到湖广参政,一步没离开过湖广。”
“三十三年,够久了。”
罗砚辰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徐启又道:“湖广布政使,你不必想了。那里上上下下的官员,有一半是你的门生故吏,有一半与你相交莫逆。久到朝堂上的人,一提起湖广,便想起你罗孟章。而朝廷用人,最忌讳的,便是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。”
罗砚辰沉默。
他在湖广待了三十三年,那里的山山水水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那里的官员士绅,他随口便能叫出名字。那里的民情风俗,他比任何人都熟悉。
这样的人,在地方上根基太深,深到连朝廷都撼不动。
可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不能再留在湖广了。
罗砚辰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苦笑道:“那我便只能在别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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