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问天地分祭?”
秦浩然怔了怔,旋即了然。
皇上召对之前,必已与阁臣有过商议。
徐启是礼部侍郎,这样的消息,瞒不过他。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秦浩然将文华殿奏对的经过,从头至尾,一字不漏地说了。
徐启听着,没有打断。
待秦浩然说完,才开口。
“你说皇上想让我当急先锋?”
秦浩然轻声道:“学生只是斗胆揣测…”
徐启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望着书房墙上那幅《松鹤延年图》,沉默。
“你瞧出来了。是,皇上嫌慢。皇上登基九年了。九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前几年要稳住朝局,不能大动。这几年要对付北虏南倭,分不出手。如今边境稍宁,国库渐丰,皇上想做事了。”
“可朝中诸臣,早已习惯守成。你提改革,他们说祖制不可违。你提更张,他们说祖宗之法不可变。皇上等了九年,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秦浩然轻声道:“所以皇上想通过礼制改革,试朝臣深浅,也…试座师心意?”
徐启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说:“我们这位皇上,心思重。什么事情,都不明说,喜欢让下面的人去猜。猜对了,他满意。猜错了,他记着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透出多年侍奉君王的谨慎与疲惫。
秦浩然默然。想起文华殿上,皇帝说“朕还年轻,有的是时间”。
那一刻他只觉天子从容、底气十足。
此刻听座师这话,才品出那从容底下,分明还有另一层意思,皇上等了九年。
皇上不想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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