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好。”秦浩然点点头,又给自己斟了一碗酒。
这一夜,四人围坐小酌,话不多,酒却喝得实在。
秦浩然借着酒意,说了许多平日不会说的话。
秦禾旺三人也渐渐放开,说起家里的琐事,说起孩子的顽皮,说起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。
夜渐深,酒意渐浓。
秦浩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松弛,紧绷的弦,终于稍稍松缓。
三月十四,放榜前最后一日。
从清晨开始,贡院、礼部衙署附近便挤满了人。
不仅有举子,更有各家的仆从、亲眷带着铺盖和干粮,早早占据有利位置,打算彻夜守候,生怕明日放榜时挤不进去。
茶摊、酒肆、饭馆,但凡能望见贡院或礼部大门的地方,全都人满为患,价格翻了几番,依然一座难求。
秦禾旺三人坐不住了。
一大早,秦铁犁就跑去礼部衙署前蹲守,回来时气喘吁吁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:“礼部衙门前搭起榜台了!红绸围的,三尺高,木头架子扎得结实实!御林军都来了,一队一队的,在清场呢!闲杂人等都赶开了!”
秦河娃则去了文昌阁,上最后一炷香。
回来后神秘兮兮地凑到秦浩然跟前:“浩然哥,我在文昌阁听一个老道士说,他昨夜观星,文曲星大亮,紫气东来,主今科必有异才出世,说不定能出个三元及第的人物!”
午后,秦禾旺在院里坐立不安,一会儿拿起扫帚扫地,扫得尘土飞扬。
一会儿又去劈柴,斧头抡得虎虎生风,却劈得柴屑四溅,毫无章法。
秦浩然看不下去了,叫他过来喝茶。
秦浩然递给他一杯茶:“禾旺哥,静心。”
秦禾旺接过茶,一口灌下,抹了抹嘴,叹道:“我也知道急没用,可这心…它就是静不下来。浩然,你是不知道,我现在一闭眼,就看见那杏黄榜,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我一个个找……”
秦浩然沉默。他怎会不知道?这几日,自己脑海中何尝不是反复浮现同样的画面?
只是自己是那个被期待的人,自己他若乱了,所有人都会跟着乱。
三月十五,寅时(凌晨三点),秦浩然便醒了。
没有点灯,他在黑暗中静静躺着。
窗外传来秦禾旺三人动静,他们起得更早,压抑着声响,怕打扰秦浩然,却又忍不住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。
直到卯时初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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