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等会去一趟湖广会馆,带些礼物,就买些京师的特色点心,再备几匣好茶。送给何举人、李举人他们,就说我因要专心准备殿试,不便时常走动,请他们见谅。”
秦禾旺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…他们若非要来客栈找你呢?”
秦浩然摇头:“不会。会馆那边如今应是另一番光景,人人都在等榜,心浮气躁,互相打探,却又不敢深谈。你去送礼,表明礼数到了即可,他们不会深究。”
秦禾旺回来时,带回消息:会馆里果然热闹又诡异。举子们聚在一起,表面谈诗论文,实则眼神交错,言语机锋。有人高声阔论,显是自觉考得不错。
有人沉默寡言,面色凝重。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,开始四处托关系打听消息。
“我还听说,有的举子使了银子,托礼部的吏员打听自己的卷子有没有被‘圈阅’。”
秦浩然闻言,眉头微皱。
所谓圈阅,是指同考官初阅时,若认为答卷合格、有中式希望,便用红笔在卷上画圈。
这是阅卷的第一道关卡,若未被圈阅,卷子便直接淘汰,连送到主考官面前的机会都没有。
”秦浩然摇头:“这种打听,多半是白费银子。锁院阅卷,规矩极严。那些吏员能知道什么?不过是拿些模棱两可的话哄钱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焦虑如疫病般蔓延,无人能幸免。
从二月末,秦禾旺三人也开始坐不住了。
三人每天天不亮就起身,跑到贡院外蹲守。也不做什么,就在附近茶馆点一杯最便宜的茶,看着贡院紧闭的大门,听着来往人们的议论。
有时能遇到同样来蹲守的别家仆人,互相攀谈几句,交换些真假难辨的消息:
“听说南直隶的卷子已经阅完了?”
“胡扯,我听说才阅到湖广。”
待了几天又觉得没用,便又走“求神拜佛”的路子。打听到京师的文昌阁香火最灵,便去求了道登科符,又买了炷手臂粗的高香,在文昌帝君像前磕了十几个响头。
回来后神神秘秘地对秦浩然说:“浩然,我求了签,是上上签!解签的老先生说,这是‘云开见月’之象,定能高中!”
秦浩然哭笑不得,但也领了这份心意,将那道黄纸符收在书箱底层。
三人各显神通,每日回来交流情报,俨然一副探马斥候的架势。
秦浩然看着他们忙碌,心中既感动又酸楚。
这些举动其实无济于事,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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