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人群外围,双拳紧握,看着里正和族老们像乞儿一样,对着那个鼠须师爷卑躬屈膝,反复陈述村中灾情如何惨重,百姓生活如何艰难,几乎是在摇尾乞怜。
棚子下的师爷,对柳塘村的哀告充耳不闻,他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样:“休得聒噪!本师爷按章办事!要么按我说的办,清点入库,要么,你们就把东西拉回去,等着县尊大人签发拘票,治你们一个‘抗税’之罪!到时候,板子、牢饭,一样也少不了你们的!”
“抗税”二字,如同两道惊雷,劈在秦德昌和所有柳塘村人的心头。那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罪名。秦德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形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住道:“就依师爷所言…”
那鼠须师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,仿佛完成了一笔漂亮的交易。拿起毛笔,在文书上唰唰地写着,盖上了征收的印鉴。
当所有手续终于办完,拿到那张税讫文书时,秦德昌默默地转过身,对着秦远山等人,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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