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山峰之后,海拔开始稳步下降,空气里重新有了干燥的冷冽。
吳谓趴在黑瞎子背上,能感觉到他后颈上渗出的薄汗。
吳谓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:“放我下来吧,我好多了,自己走。”
黑瞎子没有回话,手臂反而又收紧了几分,步伐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吳谓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这次加重了力道。
黑瞎子不理他,绕过一块凸起的岩石,从旁边那条相对平缓的坡道上走了下去。
张启灵走在前面,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:“我来。”
黑瞎子还是没有停下,依旧沉默。
一直到天色接近黄昏,三个人的脚终于踩到了平坦的沙土地。
戈壁滩干燥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细碎的沙粒和夕阳余晖的温度。
吳谓终于从黑瞎子背上下来了。
腿被箍得太久,血液循环不畅,两条腿都是麻的。
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,整个人差点摔在地。
张启灵一直关注着,及时揽住他的肩膀撑住。
吳谓借着张启灵的力道勉强站稳了身体:“高反是我一生之敌!”
跺了跺发麻的双腿,抬头问黑瞎子:“瞎,累不累。”
黑瞎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,忽然大口喘了几下气:“累死了。”
吳谓拍着胸膛郑重承诺道:“等我回去亲自给你按摩。”
黑瞎子嘴角勾起,带着痞痞的味道:“有点期待啊。”
张启灵把水壶拧开,壶口递到吳谓嘴边。
吳谓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那只水壶,无奈地弯起嘴角:“小哥,我又不是残废了。”
张启灵不为所动,手指轻轻点在吳谓手臂上那道还在半愈合的划伤上。
从在地宫里见到吳谓的时候,他就察觉到了那股还没有完全散去的麒麟血气息。
这也是他在墓里追着吳谓敲的原因之一。
他气吳谓把自己置身危险中,更气吳谓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当然,张启灵完全没有意识到,他自己也是这样。
吳谓不过是照着他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。
吳谓的气场瞬间矮了三分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就着张启灵的手低头喝了几口。
张启灵看了看吳谓额头上的伤疤,到底没有再忍心继续责怪他。
黑瞎子和张启灵开过来的那辆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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