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眉骨清挺,眼瞳沉静,鼻梁端直,唇线利落,肤色比常年在地里干活的人白许多。他的头发梳得整齐,放在膝上的手指也干干净净。
年艺慈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惊艳。
觉察到她的视线,谈晏南微微直了直原本微弓的脊背,下颌线绷紧了些许,镜片后的眸光微动。
然而,还没等他寻思着开口说第一句话,年艺慈眼里的惊艳就如蜻蜓点水般倏然散去。
“你叫慈慈呀?”周萍在另一边问,“我刚才听你阿爷这么喊你。”
年艺慈转过头,对她点点头:“我叫年艺慈,家里人都喊我慈慈。”
谈晏南看着她的侧脸,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周萍笑道:“你阿爷真疼你,刚才等你的时候,提起你就笑。”
“他和我阿奶都疼我。”年艺慈说,“我阿爷跟着大队长来接你们,等会儿到了大队,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,可以问他。”
车斗里的几个年轻知青全被她吸引了注意力,连原本沉默寡言的两个男知青也凑过来搭话,一时间车尾处笑语晏晏,气氛融洽得很。
谈晏南孤零零地坐在一旁,落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蜷,方才挺得笔直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塌下半寸,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失落。
她怎么不看他了?
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,黑烟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土路上颠簸前行。
长途火车的疲惫加上路途的颠簸,几个原本兴致勃勃的知青渐渐撑不住了,车厢里安静下来,大家互相依靠着,东倒西歪地打起了瞌睡。
没人说话,年艺慈便无聊地垂下头,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,绕着自己胸前粗粗的麻花辫梢打转。
谈晏南的视线落在那双葱白的手上,目光灼灼,半寸也舍不得挪开。
好乖。
风从车斗上方吹过,一股淡淡的幽香忽有若无地钻进他的鼻腔。顺着呼吸往他心口里钻,勾得他喉结轻轻滚了滚。
逛了一下午供销社,年艺慈也渐渐泛起了困意。
颠簸的节奏像极了摇篮,她的眼皮沉沉合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晃悠悠,随时都要磕在身侧冰冷的铁护栏上。
谈晏南眸光一紧,手掌下意识抬起,掌心微张,想去托住她摇摇欲坠的额头。
拖拉机猛地碾过一个土坑,周萍被颠得惊醒过来。
周萍睁眼一瞧,见年艺慈晃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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