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苍老的身影骤然间悬在虚空...眼神中满是暴怒，暴怒之余，却又充斥着忌惮。
很明显...这位少女正是他的破绽。
“阿爷！”
青宣见状，心中底气更足，眉目舒展，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老东西...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，自裁于此...我便放过你这孙女。”
“身为心魔，我说到做到。”
打王鞭垂下...欧阳修眼神之中满是晦暗，声音嘶哑。
“好一个阴毒的畜生。”
“畜生？”
青宣顿时哈哈大笑。
“老东西...我是谁，我是心魔啊！”
“我是连盟友都可以反手背刺献祭的心魔啊！”
“你说畜生，都是抬举我了！”
“当然...你不愿意自裁，你怕死也无所谓...只需要等着，等着...”
“等到你生命精气流干，咱们的交易依旧有效！”
“阿爷....”
少女柔弱的嗓音好似世间最为锋利的刃...一向古板的欧阳修举起打王鞭，却迟迟不敢落下。
桃李满天下，欧阳门第高贵，教化万民，享受天伦之乐。
数以百计的后辈之中...只有一人，落入他眼。
便是这少女。
这少女...是他最为看重的后辈。
他苦心积虑调教少女十几载，从襁褓的时候便贴身照料，年幼时候便待在身边，悉心教导。
能够有此殊荣的，便只有一人。
眼前这少女欧阳倩。
至于为何如此看重这少女？
因为他时常能够从这少女身上看到他女儿的影子。
一个自小聪慧，被他一手带大，随后被他亲手推入火坑，派去联姻...吊于古井冤死的女儿。
而按照世俗规矩...这少女应该叫他...姥爷才是。
欧阳修闭上眼睛，心中无数愧疚涌现...浓浓的后悔之情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那些往年的记忆犹如尘封的画卷，不断地在他的心中闪烁...那些记忆已经泛黄。
亦是在提醒他...他已经老了。
他当年对不起她...如今还要...再对不起一次吗？
自身生死...他向来不在意。
以身死灭杀魔头唤来天下太平...他认为值得。
古来圣贤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