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比了个拳头,问我还能不能干。
我点头。
马二又指了指岸上,意思是要不要回去。
我摇头。
东西已经摸到了,现在回去,等泥重新沉底至少要几个小时,还有其他人既然来过,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再来。
我贴近铁碑,从包里抽出短绳。
就在这时,摸到了一圈弧形硬边。
那东西压在铁碑旁边,半埋在碎石里,我以为是破锅,顺手一拽,居然没拽动。
马二过来帮忙。
我们搬走两块石头,把东西从泥里抠了出来。
入手很沉,形状像个浅盆,口沿外翻,底下有三只矮足。
其中一只足已经断了,断口全是老锈。
我用手摸遍器身,没找到字,也没摸到复杂花纹。
但这东西不是铁,是铜。
铜器在水底泡久了,表面的锈层会变得很松,尤其这种矿水,捞上去以后不能拿刷子硬蹭。
有人觉得水里出的铜器洗得越亮越值钱,其实正好相反,老锈就是皮,皮没了,年份也跟着没一半。
行里有些人专门给水坑货“养锈”,拿硫酸铜、泥灰和尿泡,做出来颜色花里胡哨,外行最容易上当。
我把铜盆递给马二,让他送上去。
他却摆手,指了指我又指着铁碑。
意思很明白,他留下绑绳,我送东西。
我没跟他争。
这人平时不着调,真到要命的时候,他从来没躲在我后面。
我们把铜盆套进网兜,拉了两下副绳。
岸上很快开始收。
等网兜离开塘底,我和马二重新摸回铁碑,我们没有直接套碑身,因为铁锈吃得太深,绳子硬勒可能会崩掉一角。
我把短绳从碑底穿过去,才发现它下面垫着两条窄石。
这更能说明铁碑是故意放的。
两条窄石把碑托离泥底,水可以从下面走,人也方便日后穿绳起取。
杜氏当年沉碑时,就没打算让它永远留在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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