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李先生果然也盯上了鬼藏佛。
周海生继续道:“前几天,他打电话问铜釜还在不在。”
郑有德问: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还在。”
“他想买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卖吗?”
周海生看着我们,右眼慢慢睁开了一些。
“我在等你们来。”
天井里的水缸落进一滴屋檐水,声音很清楚。
我忽然发现,周海生这些年收的不是古董。
他在拿一件件散落的杜氏旧物,等自己的祖宗开口。
周海生把黄纸收回信封,又从铜豆下面抽出一张手绘地图。
地图画的是凉山,西昌、邛海和安宁河都标了出来,炭山西南有一个墨点。
“杜氏在邛都的老窑,不只是冶铁,还铸铜器。那些铜器大部分留在邛都,后来才散到各地。”
周海生把地图推到郑有德面前。
上面画的路不算准,但几个地方没错,西昌城、邛海、安宁河,还有北边的黑石梁,全用红蓝铅笔做了记号。
黑石梁西南方向那个墨点,外面套着三个圈。
“哪来的?”郑有德问道。
“我自己画的。”
“去过?”
“去过。”
马二拉开椅子坐下,把剩下的烧鹅往桌上一放。
“周吴大老板,你一会儿姓周,一会儿姓吴,地图又自己画。你嘴里还有几句是真的?”
周海生没生气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吃的烧鹅是真的。”
马二低头看了看油纸。
“那行,你接着说。”
周海生年轻时在贵州收矿山废料,后来从六盘水那批炉脚上看到“邛都杜”,便顺着家里留下的只言片语往四川找。
那是十年前的事。
当时西昌到北边山里的路还很差,雨一大,汽车就趴窝,周海生从西昌汽车站坐车到礼州,又找当地人换了拖拉机,最后一段全靠走。
“我最先找的是炭山。当地没人知道炭山,都叫黑石梁。”
马二笑了一声。
“这不巧了吗,我们也是问修鞋的老头才问出来。”
“你们去过黑石梁?”周海生有点惊讶。
“咳咳!”
郑有德咳嗽一声。
马二赶忙拿烧鹅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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