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口和袖口的线脚压得细密，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陈师傅正在铺子里踩着缝纫机，听见门口的动静，抬起头，摘下老花镜认了一会儿。
“又是你们啊，去年那位带头的厂长？”
杨大伟走进店里。“陈师傅，又麻烦你了。今年添了一个人，做一身西服。”
陈师傅站起来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拿过皮尺走到董曼丽面前。“站直了，抬一下胳膊。”
董曼丽站直了身体，两臂平伸开，陈师傅弯腰量了肩宽，又量了胸围和腰围，皮尺绕过她腰间时停了一下，在她腰侧比了比尺寸，才收回皮尺。
董曼丽站得直直的，视线落在陈师傅身后的缝纫机上，也不说话，等量完了才把手放下来。
梁晓凑到柜台前，翻着一本旧样册。“师傅，今年有新款吗？”
陈师傅坐在缝纫机前，拿铅笔在纸上记了几笔，又抬头看了看几个人的身形，笔下不停。“西服没什么新款，合身就行。领口收一点，腰线提两分，比什么花样都强。”他合上本子，“后天来取。”
出了裁缝铺，穿过两条街，到了一家卖皮鞋的店。
柜台比去年那家大了些，鞋架上的款式也比北京百货大楼多。
梁晓挑了一双黑色的，拿起来看了看鞋底又放回去了，换了一双棕色的试了试，站起来走了两步，鞋跟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李秀兰选了黑色的，样式简单，没有任何装饰，鞋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杨大伟。
董曼丽站在鞋架前，手指在一双深棕色皮鞋的鞋面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旁边的黑色款上，拿起来翻看了一下鞋底，问了售货员一句“还有小一号的吗”。
售货员转身去货架上翻找了一会儿，找出一双递给她，她接过来试了一下，站在地上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脚踝。
挑完鞋，几个人从店里出来，手上都多了一个纸袋。
梁晓拎着鞋盒走在最前面，李秀兰把纸袋抱在怀里，董曼丽的那双装在一个深色纸袋里，她拎着纸袋的提绳，走路的姿势像是脚下踩着一个还没习惯的高度，鞋跟在下午的人行道上叩出清脆的声响。
杨大伟走在队伍后面，看着几个人的背影。
夕阳的余晖穿过骑楼的廊柱，在人行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，斜斜的，落在她们的肩头和纸袋上。
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，声音顺着傍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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