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，烫得直吸气，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说“比上次那家还好吃”。
李秀兰夹了一块叉烧，慢慢嚼着，没说话，但筷子没停。
娄晓娥吃着白切鸡，蘸了姜葱酱料，点了一下头。
董曼丽第一次吃这些，每道菜都尝了一点，夹到碗里先看两眼再送进嘴里，吃得慢，但筷子没停过。
窗外街上的行人和车流声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，听着不远不近的，倒也不吵人。
杨大伟吃得不快，夹了一块烧鹅放在自己碗里，又夹了一块放到李秀兰碗里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，低下头继续吃了，筷头一撇，把那块肉夹进嘴里。
董曼丽喝着汤，碗沿抵着嘴唇，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下，又落回自己碗里。
娄晓娥似乎在跟梁晓说展位的事，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。
“明天先去展馆看看位置。”杨大伟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展板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，后天能做好。”
李怀德那边还没到，听说是先去确认展厅入口的位置，怕明天临时找不到，又让赵工带人在附近跑了一趟。
娄晓娥提了一句要不要等等再吃，杨大伟说不用等，各吃各的。
他夹了一块排骨，嚼了几下，把骨头吐在桌上，端起茶壶给几个人续了茶水。
梁晓跟李秀兰说“这汤真鲜”，又说“跟北京食堂的汤完全两样”，董曼丽在旁边听着，没出声，低头喝汤。
小馆子里人声渐渐多了起来。
隔壁桌坐了几个本地人，正用粤语说着什么，语速快，听不懂，但语气听着像是在聊生意。
隔了几步远，那个白头发的老头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杯白酒，慢慢地喝着，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街上的行人。
风从门口灌进来，带着湿热的气息，把铁观音的茶香和烧腊的油香搅在一起，在桌面上方盘旋了一阵，慢慢散了。
杨大伟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，低头喝了一口，看着窗外骑楼下的人来人往，没有说话。
几个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，梁晓靠在椅背上，摸着肚子，说吃不动了。
杨大伟叫来老板结了账，起身招呼几个人出了馆子，沿着骑楼下的步行道往回走。
夜风从街口灌进来，把刚才吃饭带来的一身热气吹散了不少，走路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，路边的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又随着脚步慢慢变短，又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