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过的，多多少少都跟着自己这阵风，往旁边偏了偏道儿。
这么一盘算，杨大伟猛地回过味儿来：嘿，合着变化大的，都是跟自己牵扯深的？难道自己就是那只扇扇翅膀就能搅动风云的蝴蝶？
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，可再往深里琢磨，又觉着一团乱麻，理不出个头绪。
正烦躁间，喉咙里一阵干渴冒烟，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：
“草，晚上那炸酱面，手一抖，酱放多了，闲他妈大发了！”
这念头一来，刚才那些关于命运、改变的宏大思考瞬间被最朴素的生理需求取代——真他娘的闲得蛋疼，瞎琢磨这些，还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喝点啥顺顺嗓子。
杨大伟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时针快要指向九点。
他起身出了屋，借着去厕所的功夫，特意绕到于莉那屋的窗外。
窗户还留着他之前支开的那道缝，他凑近了些，借着屋里那电灯的光，瞧见于莉侧躺在炕上，眼睛闭着，胸脯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，显然是听着收音机里尚未停歇的音乐睡着了，眉头不像白天那样紧蹙着，舒展了不少。
他心下稍安，极轻极慢地从外面将窗户拉严实，生怕那一点点声响惊扰了她的睡梦。
秋夜的凉风被挡在了外面。
回到自己屋里，那收音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，他将旋钮轻轻一拧，喧闹的乐曲声戛然而止，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忙活了一天，应付了各路人，安顿了好几处，他也觉着乏了，是该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