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解缙拉着侄孙看了一份教材修改意见汇总,里面全是关于自然观察课应该从哪个季节开始讲更合理、观察记录页的格式应该用横线还是方格、配图的比例尺应该用几分之一这些细节问题,侄孙听完之后脑子嗡嗡的,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区别。”
朱十八坐在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听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诉苦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等三个人都说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才干了这么两天就哭爹喊娘的,我干了这么多年呢。”
他放下茶杯,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腿,然后朝花厅方向走去:“行了,先去吃饭。今天继续做顿好的,算是犒劳你们仨这几天替我干活。明天嘛……我心情好的话就去工研院看看,帮你们解决一下难搞的问题。”
愿望是美好的,但现实是朱十八虽然这三天不管工研院那边了,可国子监提举司和兵部他却推不开。
国子监提举司那边改革还算顺利,方孝孺和解缙两个人把日常事务管得井井有条,教材编撰的进度按计划推进,教习培训的第一批学员已经结业并分配到了各府县蒙学,督学科那边的巡查报告也按月递上来,整体还算不错。
但其中有些细节还需要朱十八决定,比如第一批蒙学教材正式印刷的册数,比如教习俸禄的发放标准要不要分地域调整,比如偏远地区蒙学的经费拨付周期要不要比中心地区更频繁一些。
这些事都不大,但每一件都需要他点头才能往下走。
方孝孺每隔两天就派人来府上送一趟文件,每一份上面都附了处理建议,朱十八只需要在建议后面画个圈或者写两个字就行。
虽然不费什么脑子,但架不住量多,他每天还是得花小半个时辰坐下來批一批。
而兵部那边却是有点难搞。
铁铉一天往他家跑好几趟,都是有些问题他实在是解决不了,那些问题不是他铁铉能决定的,所以才来问朱十八。
铁铉这个人做事认真,态度也端正,每次来都带着一摞整理得清清楚楚的卷宗,把问题的来龙去脉、涉及的人物关系、可能引发的后果都列得明明白白,最后附上他自己的处理建议。
可问题在于,那些卫所的门阀根本不按他整理的逻辑出牌。
他们的态度很一致:不交兵权,不接受改制,不管朝廷派谁来谈,都是同一句话,“再等等”“时机不成熟”“容我们准备准备”。
朱十八最开始还耐着性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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