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的怒吼尚未消散,李隐已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势骤变。
瓜州少年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随时出鞘的灵剑。
船舱里,老和尚猛地睁开了眼。
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,枯瘦的手指在佛珠上顿住一瞬。
旁人看不出端倪,可他眼中,李隐那近乎于无的灵气躯壳下,分明有一股凌厉意蕴涌动。
剑意,纯粹到没有杂质,仿佛早已烙印在他骨血里。
老和尚心头微颤。天资卓绝的少年他见过太多.
可像李隐这般手中无剑、身无修为,却能于举手投足间透出“一剑摘星辰”的气韵,实属头一回得见。
他自是不知,李隐离开瓜州、与慕容雪拜堂之前,曾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三重。即便后来被那三位少女吞噬一身修为,跌至灵气全无,可登过高山、见过峰顶云海的人,又岂会被脚下荆棘绊住脚步?
就如青云阁的南宫知秋,曾在绝境中被未知之力附身,刹那斩了欲噬她的老魔。
李隐亦如是。
从记事起,金无相那老头从未教他握剑,却逼着他日复一日临摹三千道藏。
在横折撇捺之间,硬生生悟出无形无质的剑意。
练了十几年剑,他总说自己不会剑道......因为手中无剑。
他亦不通琴道......因为金老头从不抚琴。
师徒二人只共用一把古旧胡琴,将“大漠孤烟直,英雄胡不归”的苍凉悲壮,拉得荡气回肠。
那些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,此刻悄然苏醒。
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妇人仍在嘶声厉吼,怀中的八九岁男孩被勒得哇哇大哭,涕泪横流。中年男人铁青着脸,终于下了命令。
黑衣人应声踏出,咧嘴露出满口黄牙:“小杂种,既然找死,爷爷成全你!”
话音未落,掌风已起,炼气三重的凌厉威压扑面而来,船板灰尘四散飞扬。
李隐不退反进,迎着掌风往前踏了一步。
这一步不重,可老和尚耳中,船板却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震响。
老和尚心头一叹:少年终究还是太莽撞了。
他本可厚着脸皮朝自己求救,虽尚未收徒,可老和尚早已动了惜才之心。
但李隐骨子里的拧劲儿,一旦跟自己较上了真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就像当初在三圣镇,只因南宫知秋一句轻飘飘的挑衅,他便拼死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