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浅睁开眼睛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
镜子里的女人神态疲惫,黑眼圈浓重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头,像是在说:你可以的。
随即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抽出纸巾擦干水渍,理了理头发,整了整衣领。
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沙发上的相册不见了,茶几上言言用过的餐具还在,牛奶杯的杯壁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指纹。
向浅走过去,拿起那只杯子,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那个指纹,然后放进托盘里,打电话让客房服务来收。
她走到书桌前坐下,重新打开电脑,进入工作状态。
每当她想七想八的时候就会选择疯狂加班工作,只有这样,她才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。
*
酒店楼下,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临时停车区。
后座车门打开,唐琛先把言言塞了进去,自己随后上车,随手带上了门。
车内暖气开得足,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“去学校。”唐琛朝前排的司机吩咐道。
言言靠在后座上,两条小短腿伸得直直的,校服裤腿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一小截穿着白色短袜的脚踝。
他撇了撇嘴,“这个点都要中午了,大家都下课去吃午饭了。”
唐琛转过头,冷笑了一声:“你还知道中午?”
“唐谨言,你不要忘记了,你是一个学生。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作为学生,你怎么能逃课呢?”
言言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,“小学的课程我都会了,没意思。”
唐琛:“……”
他揉了揉眉心,指腹在太阳穴上按了按,感觉到一种来自基因层面的无力感。
这小家伙的学习能力随了傅雨瓷。
傅雨瓷从小就是那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明明都是上课不听讲,下课不复习,她考试永远第一,而他永远倒一。
高考那年,她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了京大最热门的法律系。
而他进京大却是脱了层皮。
早上五点起床背英语,晚上十二点还在刷数学题,咖啡当水喝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。
好在他走的是美术特长生路线,专业分够高,文化课踩线,最终还是挤进了京大的校门。
这件事至今仍是唐家的一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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