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北境的风雪比白天更烈。
残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时,北境边陲的望北关外,千里冻土上刮起的风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割在人脸上。
巴宝贝裹紧了聂海龙的外袍,蹲在城头上,望着关外那片黑沉沉的雪原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师兄,你说这鬼地方怎么连根草都没有?”
她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气,“我那锅麻辣小龙虾的底料还没炒呢,再放两天非得冻成冰坨子不可。”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聂海龙披着一件月白道袍,衣袂在风雪中纹丝不动,仿佛那凛冽的北风与他毫无关系。他走到她身边,垂眸看了一眼她冻得通红的鼻尖,沉默地解下自己的狐裘,兜头罩在她身上。
“别闹。”他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今夜是望北关的月圆守夜,关外妖兽会在月华最盛时发起冲击。”
巴宝贝眨了眨眼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聂海龙顿了顿,目光落在关外那片漆黑的雪原上,“你待在城里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巴宝贝:“……”
她盯着他那张清冷如玉的侧脸,看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她猛地一把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聂海龙!”
她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“你又来这套!每次都是‘你待在原地别动’,每次都是‘我去去就回’,每次都把我一个人丢下!”
聂海龙没回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关外有东西醒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终于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得像雪原上的月光,可巴宝贝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。
“但能让望北关三任守将接连暴毙的东西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至少,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巴宝贝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“我有系统啊”,想说“我可是主角”,想说“你别小看我”。
可话到嘴边,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夜里,望北关的巡夜士兵在城墙上发现的那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情都没有。
他只是睁着眼睛,望着关外的雪原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里,仿佛在死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而那具尸体的胸口,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,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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