嗑完的瓜子壳直接吐在地上，光洁的地砖上已经星星点点落了一片。
秘书科几个干部站在旁边敢怒不敢言，只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正弯腰拿扫帚在扫，夏守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那是空气。
宋玉在窗台前站了两秒，看着这画面，气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没急着进去，而是侧头看了王敏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把上次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、拨付歙县文教领域两千万专项资金的会议纪要调取出来，打印一份拿过来。”
王敏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王敏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，但看他的眼神，知道劝不住了，咬咬牙小跑着去了。
宋玉整了整袖口，迈开步子，不紧不慢地朝秘书科走去。
他刻意加重脚步，皮鞋落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道修长笔挺的身影穿过走廊，气场沉凝，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夏守诚还在低头刷手机，听见脚步声，头也没抬，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了撇，继续嗑瓜子。
直到那双皮鞋停在自己面前。
夏守诚慢悠悠抬起头，看见宋玉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：“哟，宋书记，你怎么亲自下来了？我在这儿等半天了，我想问问你，市长签个字的事儿，怎么就这么费劲呢？”
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仿佛宋玉是他的下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