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工棚门口,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。
他头发乱蓬蓬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子磨破了边。
江峰面色一喜,回想了一下张福生的面相描述。
这不是巧了嘛。
“张福生?”江峰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那人手里的牙刷停在半空,嘴里的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他慢慢地直起腰,目光落在江峰三人的警服上。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抖的像筛糠一样,从指尖一路抖到肩膀,整条胳膊都在痉挛。
他眼神很复杂,不是恐惧,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蹲了太久、突然被一束强光灼伤时才会有的仓皇。
江峰亮出证件:“我是云仓县公安局副局长江峰。陈秀英跟我们说了你的事。你别怕,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张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他弯下腰把牙刷捡起来放在水龙头边上,动作很慢,就像背上背着千钧重担。
张福生转过身去,两只手撑在水池边沿上,肩膀抖得很厉害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过了片刻他用手背抹了把脸,下定决心般说:“我跟你们回去。”
“我他妈躲了三年,换了八个地方。三年了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”
张福生直直的看着江峰,好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。
“我在采石场睡过工棚,在桥洞里睡过纸壳,在车站候车室被人当流浪汉撵出来。听到警笛声我腿就软,白天走路都要散步一回头,生怕被人跟上,连过年都不敢给爸妈打一个电话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大军那张脸,他总是等着眼睛看着我,也不说话。但是,我知道他是在问我 为什么不救他……”
“我对不住他,我当时害怕了。如果我勇敢一点,大喊几声,说不定就救下他了。”
“他那么好的一个人,以前经常救济那些困难的旷工,还教叫那些旷工的孩子读书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总不能这些娃娃以后也挖矿吧…呜呜呜…”
他的情绪随着话语逐渐奔溃。
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声,不到几秒钟就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良久,他用衣袖擦了擦泪水。
“那些人太凶了,我当时太害怕了。”
顿了顿,他抬起眼,目光坚定的看向江峰,道:“今天我不跑了,就算是下刀山,我也要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就不信这世界上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