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。便是还有粮的,也限购,且价格高得吓人。暗线在码头、粮行盯梢,发现大宗粮食交易近乎停滞,偶有流出,也被迅速抢购一空,去向不明。”
“秋收甫过,仓廪应最丰之时。”云浅浅缓声道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那是她高速思考时的习惯,“粮价不落反涨,且是暴涨,市面反无粮流通。这绝非寻常商贾囤积居奇能做到,更像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陆怀瑾,“更像有只看不见的手,提前掐住了所有粮食的喉咙。”
陆怀瑾没有立刻接话,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密报,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了停。
那上面写着:大雍各州郡粮政衙门,对飞涨粮价视若无睹,既无开仓平粜之举,亦无严令限价之意。
更有甚者,暗线发现,部分地方官府反而暗中提高了粮食相关税赋,并严查粮商运粮出境文书,卡得很紧。
“官府不抑反助。”陆怀瑾抬眼,眸色深寒,“钱无忌在江南钱庄的根被我们刨了,金融上输得一败涂地。以他睚眦必报、心高气傲的性子,绝不可能坐以待毙。这粮价……”他话未说尽,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“是他反扑的刀。”云浅浅接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金融是血,粮食就是命。他控着大雍近三成的粮食贸易渠道,这是他最大的牌。把粮价打上去,市面粮食抽空,大雍内部先要乱。流民四起,民怨沸腾,大雍朝廷焦头烂额,自然无暇他顾,更无力支持任何对汉国的军事行动。甚至,”她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口,煽动民意,将内部矛盾转向外部,把汉国塑造成‘抢夺大雍粮食’的恶邻,为进一步的敌对制造口实。”
柳依依重重点头:“王妃所言极是。暗线亦有类似推测。而且,这可能只是第一步。粮价飞涨,最苦的是平民和底层军户。若粮荒持续,大雍边军……怕是也要军心不稳了。”
“砰。”
一声轻响,是陆怀瑾将掌中一直无意识把玩的玉镇纸,轻轻放回案上。
声音不大,却让书房内另外两人心头一凛。
“郭嘉。”陆怀瑾扬声。
门处,郭嘉仿佛一直等在那里,闻言无声推门而入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核对完的南征粮草细目,显然也未歇息。
“郭嘉,你也听听。”陆怀瑾将桌上密报推过去。
郭嘉快速浏览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凝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“比我们预想的……来得更快,更狠。”他放下密报,声音凝重,“大雍官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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