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郭嘉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,大步流星离去,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响起,迅速消失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陆怀瑾和云浅浅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,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摊开的舆图和那份血色的军报上,却驱不散半分寒意。
云浅浅终于从那股强撑的紧绷中稍微松懈下来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用手撑住了案几边缘。
陆怀瑾立刻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他的掌心干燥,温暖,力道沉稳。
“撑住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才刚开始。”
云浅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冰凉,却攥得很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阵眩晕压下去,抬眼看他:“我知道。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,也在逼我们亮底牌。盐场的事,刘太尉的捷报和东南的噩耗前后脚到,这本身……就是一种心理战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乱。”陆怀瑾的眼神锐利,“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,想让我们在应对盐场危机时,被票号的麻烦扯后腿。最好我们手忙脚乱,顾此失彼,露出更大的破绽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乱。”云浅浅松开手,站直身体,走到悬挂着汉国财政收支简图的墙边。
那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主要的进项与支出。
“盐场损失,数字估算出来了吗?”
“初步估算,火势若不能及时扑灭,仅东海、莱州湾两场,存盐损失恐过十万石,仓廪灶舍重建,加上安抚盐工、恢复生产的费用,至少需银三十万两。”陆怀瑾报出数字,平稳,却沉甸甸的。
云浅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:“三十万两。加上票号今日被兑走的现银,以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挤兑潮……我们需要准备的头寸,远不止这个数。”
她转身,看向陆怀瑾:“郭丞相去盯暗线了。但我们自己这边,也得动起来。票号的应对,不能只靠‘拖’。拖久了,人心更慌。”
“你有想法?”陆怀瑾问。
“挤兑,打的就是信心。”云浅浅的语速快了起来,思路在危机中异常清晰,“信心没了,金山银山也填不满无底洞。要稳住信心,光给银子不够,得让他们看到,银子从哪来,为什么永远兑不完。”
她走到案几边,抽出一张雪浪笺,提笔蘸墨,一边快速书写一边说:“第一,立刻以云家商行和汉国户曹的名义,联合发布安民告示。重点强调三:汉国盐铁储备充足,东南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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