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半分病弱之气,分明是执棋布局的猎手。
他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她所指那三个盐池的位置。
地势复杂,山林环绕,确是易潜伏、易设伏之地。
“他会信?”陆怀瑾问,声音低沉。
“他会信。”云浅浅转身,目光笃定,“一则,我昨日当众病倒,今日又‘被迫’收缩商行,‘力有不逮’之态已做足。二则,那三处盐池本就偏远利薄,放弃在情理之中。三则……”
陆怀瑾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好。”他拍板,声音斩钉截铁,“就依王妃之计。”
他转向郭嘉:“郭嘉,泄密之事,交由暗网经已被我们盯死的那几条渠道,务必做得逼真,‘无意’流露,最好夹杂些王妃‘忧心忡忡’、‘不得不忍痛割舍’的私语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郭嘉拱手,脑子已在飞速盘算哪些“消息灵通”的商行掌柜、哪些“牢骚满腹”的底层管事,适合作为这泄密的源头。
陆怀瑾又看向门口阴影处:“典韦。”
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的典韦无声现身,抱拳:“末将在。”
“从南征预备队中,抽调三支最精锐的斥候小队。每队五十人,要最擅潜伏、游击、近身格杀的好手。扮作盐丁、流民、甚至溃兵,提前渗入这三个盐池周边山林险要处埋伏。”陆怀瑾语速很快,命令清晰,“没有我的信号,不准动。一旦信号起,我要他们成为钉死这些入瓮之鳖的铁闸,一个也不准放跑。”
“诺!”典韦领命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大步离去,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书房内,只剩下三人。
烛火跳跃,将墙壁上舆图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仿佛已预演了即将到来的血腥伏击。
云浅浅重新坐回案前,取过几份印有云家商行暗记的专用信笺,提笔沉思片刻,开始书写。
她下笔极快,字迹却故意写得有些潦草凌乱,甚至有几处墨渍,仿佛心神激荡难抑。
信中内容,皆是“沉痛”陈述粮仓损失惨重,票号虽稳但银根紧张,南征开拔在即,钱粮调度困难,不得不忍痛放弃偏远盐池以保全大局……字里行间,透着强撑的镇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未来的惶惑。
一共写了五封,收信人皆是云家商行几位核心大掌柜,或与官府关系密切的可靠盐商。
“这些,”云浅浅吹干墨迹,将信笺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