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看着她，眼中冰霜稍融，点了点头。
郭嘉也明白了，这是阳谋。
陆怀瑾亲征西齐的消息本身就是最大的定心丸和威慑，足以让西齐和其他势力重新评估汉国的决心与实力。
而江南方面，只要汉军的“渡江”压力持续存在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臣明白了。这便去安排。”郭嘉行礼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殿门再次关上。
云浅浅走到陆怀瑾身边，替他理了理并未乱的衣领，轻声道：“西齐路远，地势险，气候寒。夫君，保重身体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怀瑾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微凉，他用力握了握，传递过暖意，“此去，不破西齐，不还。你在洛阳，稳住后方，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”
“嗯。”云浅浅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只是静静陪着他站着，看向西方。
那里，函谷关的烽烟，似乎已经透过遥远的时空，在这殿中弥漫开来。
数日后，洛阳城外。
二十万汉军精锐，旌旗如林，甲胄生辉，在震天的鼓角与百姓的欢呼声中，浩浩荡荡向西开进。
陆怀瑾一身玄甲，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中段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巍峨的城郭，随即转回目光，投向西方连绵的山影。
报仇，立威，扫清障碍。
一举三得。
卫玄黄，章守默，你们可要接好了。
淆山以东，函谷关外。
西齐大军营帐连绵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中军大帐前，大元帅章守默按着腰间弯刀，遥望着函谷关那如同巨兽伏踞的雄伟轮廓。
他身边副将指着关隘，低声禀报：“大帅，关上守军防御严密，滚木礌石备得足，强攻恐伤亡不小。不过末将已派人去探，这函谷关后有条小涧，是城内取水主要来源之一。若能分兵绕后，截断水源……”
章守默听着，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冷笑，打断副将的话：“中原人，就只会守着这等死物。他们以为凭着一道墙，就能高枕无忧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函谷关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轻蔑与自信：
“传令，先围上。断了他们的水源。我看这雄关，没了水，还能硬气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