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被咱们一锅端了！”
陆怀瑾还是没有说话，只是转过头，看向营地一角。
那里，孙郎中正蹲在地上，给一个受伤的俘虏包扎伤口。
那俘虏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，脸上满是烟灰和血污，疼得直抽冷气，但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大人，”孙郎中抬起头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“这孩子伤得不轻，但好在没伤到要害，养些日子就能好。”
陆怀瑾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看着那个年轻的俘虏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那俘虏浑身一颤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小……小的叫狗剩……是、是被他们掳上山的……”
陆怀瑾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养伤，伤好了，给你自由。”
狗剩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红，泪水夺眶而出，连连磕头：“谢大人！
谢大人！“
陆怀瑾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那些被俘的土匪，有的跪在地上，有的被绑成一串，有的躺在地上接受救治。
他们的眼神里，有恐惧，有庆幸，有茫然，也有感激。
这些人，有些是真正的恶徒，杀人放火，无恶不作；有些却是被裹挟的普通百姓，身不由己。
但无论如何，今日之后，黑风寨这个名字，将彻底从南溪县的地图上消失。
“大人，”郭嘉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，低声道，“独眼龙已经押下去了，要如何处置？”
陆怀瑾看了他一眼：“先关着，明日再说。”
郭嘉点头，正要退下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厚册子，双手递上。
“大人，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掩不住一丝颤抖，“属下在清理聚义厅时，发现了这样东西。”
陆怀瑾接过册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油布上还沾着些微焦黑的灰烬。
他看了郭嘉一眼，只见这位一向沉稳的谋士，此刻眼中竟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，嘴唇微微哆嗦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。
陆怀瑾没有急着打开，只是将册子握在手中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油布粗糙的表面。
夜风从山谷深处吹来，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，吹动他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，越过那些忙碌的身影，落在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山脊上，眸子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