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域外的刹那，浑身所有熟悉的道韵尽数剥离。
身后那道贯通纪元长河的天阙明光，隔着层层灰白雾气，显得遥远而温柔。那是我守护数年、浴血拼来的万古盛世，是我唯一的故土。
可一步跨出，便是两重天地。
域外没有日月，没有晨昏，没有山河地脉。
入目皆是无边无际的混沌灰茫，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道体残屑、断裂的道器锈片、湮灭纪元的时空碎渣。
四周死寂得可怕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道鸣，甚至连生灵最基础的呼吸律动、天地灵气流转，一概全无。
有的，只是一种沉淀了亿万载的荒芜、冰冷、以及无处不在的压抑。
我微微蹙眉，五指虚握。
体内原本浩瀚无边、一念镇万古的**宰力量，在此刻被无形的域外大道强行压制大半。
长河天道作废，新旧秩序清零。
在这里，我不再是坐拥一界的诸天至尊，只是两个初入域外、道统不入主流的新生超脱者。
身旁，宋思雨轻轻呼吸了一口域外灰气，白皙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抬手拢了下被虚空乱流拂乱的鬓边发丝，眸光沉静扫视四周无边残墟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这里的道则很凶。”
“不是杀伐之凶，是……吞噬、同化、磨灭一切外道的霸道之凶。”
我点头，心底同样透彻。
纪元长河的道，是温柔衍化、轮回生灭。
而域外的道，是独尊其一、磨灭异己、万法归墟。
难怪亿万载以来，长河众生一旦超脱，便会悄无声息陨落。
不是战力不足，是道统不相容，天地在排斥你、磨灭你。
我微微松开紧握她的手，抬步缓步向前。
脚下无地，却似踏古台。
主宰道果内敛浮沉，黑白微光隐于体肤，不张扬、不外露，默默抵御着域外大道的侵蚀。
“小心。”我侧头轻声道，“这片残墟，不干净。”
越是死寂荒芜的古战场，越藏着蛰伏万古的杀机。
宋思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周身金色情道微光内敛，万千心念归于沉静，灵觉铺开到极致，替我探查四方隐秘凶机。
我们二人一攻一守、一探一镇，缓缓深入域外残墟腹地。
灰白虚空层层倒退，沿途随处可见崩碎的巨型神山残骸、断裂的至高道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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