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回北边草原的胡部,余势仍在。
二十四岁的大琉武将秦芳,从殉身疆场的母亲秦清手里,接过秦家军两万骑步兵。
巾帼骁将与麾下狼兵,带着为秦清报仇的决心,浴血厮杀,很快便收复了一座被胡军侵占数载的大镇。
弥漫着硝烟与尸臭的城内,一个女娃扑到秦芳的马前:“将军,收我入军,我识汉字,还会听、会说胡语,对往北的路也熟,我可以给将军做探马!”
秦芳看着她:“我怎知你不是北胡留在城中的奸细?”
女娃毫无迟滞地抖开怀中包袱,揪起一把黄发,拎出个人头。
“这是胡人队正的脑袋,我偷袭捅死他后,割下的。”女娃说。
“军衙前那排鼓,都是人皮做的。城里的女人不愿被拉去军帐,他们就剥她们的皮,做成鼓,立在大街上。里面,有我娘,和我姐。”女娃又说。
秦芳默然几息,吩咐手下:“把那些鼓拆下来,小心收殓,埋去城南义冢。”
女娃丢了手中的首级,跑到鼓列中,砍断其中两只的杆子,抱起鼓身,回头对秦芳道:“埋了我娘和我姐,我就跟将军走。”
秦芳点头:“你叫什么?”
“二妮。”
“没有姓?”
“我娘没有姓,我爹姓白,是个秀才。胡人打过来的时候,我爹嫌我们累赘,自己往南边跑了。我不会再姓他的姓。”
秦芳道:“好,那你就跟我姓秦,我收你做义女。”
前朝开始,武将都有在军中收假子义女的习惯,作为亲信中的亲信,少则几十,多则上百。
女娃忙跪下磕头。
秦芳又道:“我军中的义女们,名字都和力有关,我盼着你们战时全力以赴,平时自食其力。你的名,就叫‘勉’吧,有个‘力’字。”
女娃从此有了个好名字。
接下来的几年,她也完全对得起这个名字。
她勤勉、机警、耐劳,是秦芳帐下年纪最小、却屡屡探得紧要敌情的哨探。
攒下三四轮军功后,秦勉还对秦芳说:“义母,等我再长结实些,我要冲锋上阵,和胡兵硬刚。我不怕战死。”
那时的秦勉,不会想到,自己最终,并非血洒边关,而是死在母国国都——大琉的应天府。
今岁,是兴和二十五年,春初,秦家军趁着北胡内部各派系内斗之际,又打了几场胜仗。
战后,将士们于涿州大本营休憩,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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