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满地。
岑令仪身子颤了颤,低头跪伏在地上不曾躲开,任由那水流过来,浸湿了她的裙摆。
“从前你日日拘着我,不许我近旁人半分,离了你才知,旁人妥帖懂事、温柔可人,比你的矫情无趣讨喜百倍。”
宴承徽垂眸注视着她,胸膛微微起伏,语气凛冽淡漠,毫无情绪。
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,句句剜骨。
岑令仪脑中轰然一响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他的言语仿佛利刃穿胸,刺得她心口绞痛。
原来,她身子吃不消,常对他半推半就,是矫情。
她不肯总依着他的姿势胡来,是无趣。
如今,那些她不肯依的事,他和旁人做尽了,还要拿她来比较。
她跪伏在地一动不动,只觉自己好似寒冬腊月落入了冰水之中,身子僵住,只剩刺骨的冰寒。
“不是说,愿意伺候孤?”
“起来,脱。”
宴承徽唇瓣微启,冷声吩咐。
短短两句话,极尽折辱。
岑令仪想动一下,身子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,动不了分毫。
心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细密而尖锐的痛。
他才和孙孺人做过最亲密的事,拿着旁人的温柔对比她的无趣。
这般对她,还觉不够,还要让她脱了,伺候他才碰过别人的身子,用以羞辱她。
他其实不是想碰她。
他就是想要让她承受抛弃他的后果,要让她承认自己多么无趣和不堪,要肆意碾碎她仅剩的尊严。
他居高临下,在冷冷注视她,不发一言。
在等她起身,自己脱了衣裙,上前伺候他。
而不是像从前一样,处处依着她,体贴小意。
她站起身,眼前都是模糊的,看不清他的身影。
她咬着唇瓣,唇上的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她缓缓抬起手,伸向自己的衣带。
“哭丧着脸做什么?孤是让你承欢。”
宴承徽望着她煞白的脸。
话说出口,没有一点温度,没有丝毫怜惜,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他的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她脸上。
她的伤心和绝望,在他眼里,只是扫兴。
她再承受不住这般屈辱,一时间气血逆涌,心神俱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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