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,二皇子是个外披佛面、内藏蛇蝎恶毒之人。
他要拿捏陆怀宥,就抱走了她的孩子。
二皇子不知道,孩子其实不是陆怀宥的,若非陆怀宥心善处处向着她,二皇子不见得能拿捏陆怀宥。
思及此处,她不由转过目光,搜寻陆怀宥的身影。
陆怀宥站在不远处,正深深望着她。
二人视线相对,陆怀宥朝她微微点头,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。
她眼眶一涩,收回目光,垂眉敛目,神色平静地抱着宴淮皎,跟着宴承徽往前走。
好在众人目光都在宴承徽和夏青和身上,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。
天子不曾亲临,此席之间,太子最大,他自然坐首位。
夏青和的席位,则在他右侧。
岑令仪抱着孩子,站在他身后侧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她低着头眼观鼻,鼻观心,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将孩子给灵芝抱着,她找机会去二皇子后院看看。
“过来,坐这。”
宴承徽忽而朝她出言,往自己身侧一指。
岑令仪面色一白,僵在那处没有动作。
这样的宴席,哪有她一个乳母上桌的资格?
此时,下首宾客们因为宴承徽的举动,留意到岑令仪,开始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那个不就是原来太傅府的小女儿岑令仪?”
“她现在做了东宫小殿下的奶娘,也是活该,要是不离开太子殿下,她如今不就是太子妃娘娘吗……”
“当初太子殿下还是不受陛下待见的五皇子,她拜高踩低跟了陆大人,现在又被贬成婢女去东宫做奶娘了……”
她如今身份卑微,那些人议论并不背着她,字字清晰入耳,叫她无地自容。
宴承徽就是故意的。
他知道,这期间许多人都认得她,所以故意指她,好让众人留意到她,让她直面这些流言蜚语,像一块鱼肉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反复煎熬。
这是她抛弃他该受的。
宴承徽偏头瞧着她,抿唇不语。
他坐着亦身姿挺拔,霁青色襕衫铺开在身前,露出里头牙白的内衫,腰间金印与玉佩的流苏轻动,端的是矜贵无匹,清隽无俦。
这样容颜极盛、贵不可言之人,明明什么都有,却偏偏不肯放过她,要用最恶劣的一面对她。
迫于形势,岑令仪抱着孩子走过去,平定心神拘谨地在他身侧坐下,与他之间留了一线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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