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群人中唯一一个敢看天平的人。其实不是敢看——是必须看。如果没人看天平,有人会过度牺牲,有人会保留太多,封印会在失衡中提前崩溃。但看了天平就要承担看了的责任,这就是牺牲派的困境。你明明知道某种决策会牺牲掉某个人的一部分,但你只能按最优解执行。洛苍山的左臂不是被终焉侵蚀的,是天平算出来的。当时封印第一层剑门需要重铸剑枢,缺少至尊级剑意灌注。洛苍山献了左臂经络接上剑枢,才让剑门多撑了快两千年。他事后说我做得对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天平不会算‘事后’。天平只算最优解。最优解不等于是对的。”
秦川没有接话。他站在石台前看着那架天平,在欧阳矩低头调零时,注意到了一个细节——至尊之首拢在袖中的手指又开始发抖了。不是恐惧,不是寒冷,是万年积累的克制。他用天平的逻辑说服了自己万年,但他始终没有说服自己的手指。
“你说的牺牲派困境——我有几个问题。明天继续。”
欧阳矩抬起头,看了秦川一息,然后重新将天平调回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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