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深处,呜咽声越来越清晰。秦川很快分辨出那不是哭声——是某种更复杂的、包含了愤怒、痛苦和不甘的混合声响。它从地底传来,穿过厚厚的岩层,到达地面时已经被削弱得只剩一丝余韵。但仅仅这一丝余韵,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。
苏木槿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秦川回头看她,发现她的眼神变了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抿得很紧,右手不知何时攥住了衣角。这是一种他从未在圣女身上见过的姿态——不是恐惧幻象时的僵硬,不是研究医案时的专注,而是一种更私人的、更脆弱的反应。
“那声音——”她说,“我听过。”
秦川走回她身边,将防风灯挂在岩壁突出的石角上。微弱的光照亮了她的侧脸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久以前。我第一次进第三层古籍室,翻到一本关于恐惧峡谷的残卷。残卷里夹着一页手记,字迹和我师父的一模一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回忆一个不愿触碰的记忆,“手记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‘听到哭声时,不要停。继续走。’”
秦川沉默了一息。
“你师父来过这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木槿说,“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。我把手记放回原处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后来我再去找那本残卷时,那页手记已经不见了。我以为是我记错了。”
但现在,她亲耳听到了那阵哭声。和手记上描述的一模一样。这意味着她的师父——百草谷上一代圣女——在某个时间点,独自来过恐惧峡谷。而且她留下了忠告:不要停,继续走。
苏木槿抬起头,看着裂谷深处。那阵呜咽声还在继续,但她脸上的脆弱已经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。
“师父来过这里。她独自来过,而且活着出去了。既然她能走出去,我也能。”她松开衣角,将防风灯从石角上取下来,递给秦川,“走吧。”
秦川接过灯,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他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在裂谷中走了近半个时辰。呜咽声时近时远,有时像是就在耳边,有时又像是从极远处传来。秦川注意到苏木槿的脚步始终很稳——她确实从恐惧幻象中恢复过来了。不仅如此,她还在用师父留下的忠告给自己定心。她不再是被秦川保护的圣女,而是一个有自己信念的追踪者。
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壁。石壁上刻满了终焉铭文,和青山村石碑上的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铭文的内容不是封印咒语,而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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