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色的剑光刺穿黑色天幕的那一刻,整座青山村的时间仿佛都慢了半拍。
秦川站在老陆身后三步处,手里握着那根粗糙的铁签。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震颤——不是风,是剑意。老陆拔剑之后,轮回剑本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秦川的耳膜里却充满了某种极低沉的嗡鸣,像是有一口万年古钟在灵魂深处被撞响。那是剑意与终焉气息碰撞时产生的余波,是两种不该存在于凡尘的力量在交锋。
洞口边缘,那个黑色的人形轮廓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它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了。不再是半透明,而是凝实到能看出五官的位置——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五官,但秦川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。不是看他,是看老陆。看老陆手里的剑。
它的声音直接烙印在秦川的意识里。
——“那把剑。我记得。”
老陆没有回答。他将轮回剑横在身前,左手掐了一个秦川看不懂的剑诀,右手手腕一翻,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。那弧线在空中停留了整整三息,幽蓝色的轨迹像是用光刻在空气里的,久久不散。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,剑尖点在黑色人形的胸口位置。
不是刺。是点。像是用毛笔在宣纸上落下的第一个墨点。
黑色人形的轮廓剧烈震动,表面泛起层层波纹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它没有后退,也没有反击——它似乎在观察。用一万多年来第一次被“触碰”的陌生感,观察着眼前这个敢于用剑点它胸口的人。
——“你不怕。”
“忘了。”老陆说。他收剑,剑尖回落,在脚边的碎石上轻轻一划。碎石被划开,断面光滑如镜。“一万年前交过手。那时候怕过。现在忘了怕是什么感觉。”
秦川站在老陆身后,握紧铁签。他知道劈柴男人没有在虚张声势。一个人活了九十九世,在封印旁边守了一万多年,每天劈柴、磨剑、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变数——这样的人,早就把“恐惧”这种情绪从自己的字典里撕掉了。
黑色人形沉默了。它似乎在思考,又似乎在调取某种遥远的记忆。然后,它第一次发出了带有“语气”的声音——那语气是困惑,是迟钝,是刚从万年长眠中醒来时,意识尚未完全归位的迟缓。
——“你的剑。和上次不一样。”
“磨过。”
——“磨了多久。”
“很久。”老陆说,“久到足够把你劈开。”
这句话落下,秦川看到黑色人形第一次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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