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推开木门,走进自己那间逼仄的木屋,将门闩插上。
他没有点灯。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,足够他看清屋内的陈设——那张木板床、那张歪了一条腿的木桌、角落里堆着的几张兽皮、墙上挂着的猎弓。
他在桌前坐下,没有掏草纸,也没有拿木炭条。所有重要信息,现在只记在脑子里。这是他在互联网行业学到的最后一课——最安全的加密,是生物加密。
他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将过去几天收集到的所有碎片重新排列、重组、推演。
老陆说,终焉碎片在封印之下成长,长了一万多年,快完整了。
孙老六在后山溪水里染上了终焉之疫。那条溪水,是距离石碑最近的活水。
钱不缺用一碗水换走了他的铜板。那枚铜板,被记在一个写满名字的账本上。
赵伯说,九尊之中有的已经沉睡了,有的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存在。
王屠户说,他杀过“会复活的东西”,方法是杀到它“不想活”。
李神医说,秦川的身体被洗过,经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不受封印影响。
苏木槿说,她的生命图谱上找不到秦川的命轨——他不应该存在。
这些碎片看似分散,但它们之间有一条隐隐的连线。秦川闭上眼睛,让那条连线在脑海中慢慢浮现。
终焉不是被封印困住的囚犯。它选择被封印。它让自己被九尊镇压在青山村地下,然后用一万多年的时间,在封印之下吸收至尊们灌注的本源之力,慢慢成长。至尊们以为自己在加固封印,实际上是在给终焉喂食。
这个推论如果成立,意味着九尊万年的坚守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。
秦川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如果终焉能够利用封印吸收至尊的本源,那它是否也能利用别的什么东西?比如——因果。赵伯是因果织网者。如果终焉能通过封印渗透出因果之线,那它就能接触到赵伯的因果网络。而赵伯的因果网络覆盖了整个中界,甚至触及上界。这意味着终焉可能已经通过赵伯的因果网,将自己的“种子”散播到了外界。
那些“种子”是什么?
秦川想到了孙老六。一个凡人,每天在溪水里洗内脏,染上了终焉之疫。但那条溪水只流过后山,只经过石碑下方。溪水里的终焉气息,是从封印裂缝中渗出来的。但如果——如果不止是溪水呢?如果终焉气息已经通过因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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